
常常会有人问:什么叫生命的进步,怎样才算修行的进步?简单地讲,就是一个人生命的敏感度提高了。观音菩萨叫同体大悲,即指我们跟众生命运共同体的这种觉受提高了;这个世界跟我的关系、众生跟我的关系,这种敏感度提升了,即意味着我们的修行进步了、提高了。
有一次,我去洗手的时候,发现水斗里有一只小虫,不管怎样我都想把它撩走。否则水一冲,就给它冲进下水道里去了。我们冲一下很简单,但它还有能力爬上来吗?如果再想从阴暗的下水道里爬上来,对它来讲恐怕比上几十层楼还难,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了。而且后面接着再有人来用,再一冲,就越冲越远了。
这也许是一种敏感吧。哪怕蚊虫再小,它也是一个生命,我们不能无视它的存在,不能漠视它的弱小而因此轻贱它、鄙视它、欺负它。所以每次只要看到,我都会去救,而不是大大咧咧地随便拿水一冲,管它呢。
当时,我也在想:我们每天念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、南无阿弥陀佛,如果连一只小虫我都不去救的话,它的生命前途将因为我的鲁莽而被冲至阴暗角落里去了;对它的生死,我都漠不关心的话,试想:这样的人还能见到观世音菩萨吗?这同时又让我联想到一个场景:倘若有一天见到观世音菩萨的话,你说:观世音菩萨,我信您,我天天都在求您,但您为什么不见我呢?观世音菩萨或许会告诉我们:我就是那只在你洗手盆里的小虫啊,结果那天却被你用水冲走了。
当然,这是我的假设,但我们还可以再进一步思考。试想,洗手盆里的这只小虫跟观音菩萨的佛性一样吗?如果,我们能看到这只小虫的佛性,那它跟你有没有关系呢?它过去世有没有做过你的爸妈?它的佛性跟观世音菩萨是一样的,那它今天现这么卑微的身躯是不是因为前世爱你,而不惜为你造恶业所致?
其实,生活中处处都充满了一种戏剧性。有时在影视剧里我们也会看到这样的情节,主人公千里万里寻母最终却擦肩而过,失之交臂,这时你甚或会急切地对电影喊暂停,让他们母子得以相认。同样,这种戏剧性也常常发生在我们生命里。我们前世的父母或许也会变成一只蚊虫飞至你面前,可惜,这时你已根本不认得它了。
因而,如果我们不能珍惜每一个生命、珍惜每一次相逢,不能在每一个生命身上马上看到祂的佛性,看到祂值得我们尊重,看到祂是对我们有恩的祖先的话,那我们就不好意思再开口去求佛菩萨。因为我们所求的佛菩萨跟每一个卑微的生命都是完全一样的。试想,观音菩萨在哪里?观音菩萨就在你看到一只蚂蚁而不忍心一脚踩踏下去的那一刻,你绕开它走的一刹那,正是这一念悲悯之心,观世音菩萨即现了出来。如果看到一个弱小的生命,你毫不吝惜地一脚踏上去,肚肠都给踩出来,你仍毫不关心、浑然不觉,扬长而去,对你来说,那就没有观世音菩萨。
同样的,放生也是在慢慢培养我们的悲悯之心。借此把我们自身的观世音菩萨培养得越发壮大,把我们生命中的悲悯,没有的令其生起,已有的令其壮大,使得观音菩萨的生命越来越有力量,在我们生命中越来越能彰显绽放,这即是在培养观世音菩萨。当你遭逢灾难的时候,观世音菩萨救你才更有力量。为什么?因为在你的生命里已储存过这种悲悯的力量,观音菩萨即能现前。就像我们卡里有钱,当你急需的时候,路边的atm机马上即能提现一样。否则,若没有储存过的话,怎样去提现呢?
这即是,我们为什么要修行。哪怕你仅只培养了一分的大悲情怀,观世音菩萨即有无量的大悲情怀涌现出来,你等于给观世音菩萨打开了一道门,让祂可以帮到你、拉到你。如果我们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的话,那就很难了。所以《地藏经》里讲,地藏王菩萨劝化众生你只要去修,哪怕是一丝之善,这一丝之善就足以遮挡你百千万亿的障碍,你无边的痛苦罪业就由这一丝之善给你牵住了,佛菩萨仅凭这一点就能把你给打捞上来,绝不会再让你堕落去受苦。
也有人会问:师父,为什么要放生?你看你们在放,那边他们在捞呢。我说:放归放,捞归捞,各修各的。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,我们也模拟地去救苦救难。即便是模拟、是假的,但你也会感应到真正的观世音菩萨。因此,每次放生的时候我们都特别要念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。
显然,我讲的这个见观世音菩萨的修法还是很简单的。但是对生命的那种同体感受,不忍众生苦,希望它能活得久一点、快乐一点的感受却是情真意切的。譬如在路上你看到一只小虫,就顺手找片树叶把它送到路边的草丛里;那些被踩死的,我们也可以帮它去收尸、顺手埋掉,以免再次被踩踏。这种修法,随时随处,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的。这,即是拜观世音菩萨。而且我发现这种修法,最容易深入到我们的灵魂深处。以前我念《往生咒》念得很熟,但梦里面却不会念,有一次在路上我看到一个小动物被车撞死了,然后我就竭力地给它念《往生咒》,结果当晚在梦里我就会念了。
可见,众生的生死苦难会刺激我们去思惟佛法、学修佛法,尤其是这种修法会让我们的生命越来越细腻,越来越柔软。而一旦跟生命建立起这种同体感受之后,对外在的阳光雨露、微风细雨,都会越来越透彻、敏感、真切、干净,我们的生命亦会像莲花一样洁白而芬芳。
文章转自微信公众号:中国佛教慧日法宝